第587章 黑暗纪元 (2/4)

“灵汐那边，我会亲自跟她说。”

端木燕交代完毕，看向陈坤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
陈坤站起身，原初战衣的银光在他周身流转:“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两人走出会议室，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来到圣殿的停机坪。曙光号停泊在这里，三年没有出战，舰体外壳被擦拭得锃亮，但那些战斗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。

“曙光号，启动。”端木燕的声音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。

舰体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能量尾迹喷射口亮起淡蓝色的光芒。舷梯自动降下，两人快步登上舰桥。

“设定航线，目标黑暗深渊。”陈坤坐在副驾驶位上，手指在全息控制屏上快速滑动。

“航线已设定。”曙光号的人工智能系统发出平静的女声，“预计航行时间，四十八小时。”

“全速前进。”

曙光号缓缓升空，然后猛地加速，化作一道蓝色流光，冲出了圣辉星域。

舰桥上，端木燕和陈坤并肩而坐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窗外的星辰从点变成线，又从线变成模糊的光晕——曙光号已经进入了超光速航行状态。

“端木。”陈坤终于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觉得凌辰还活着吗？”

端木燕沉默了片刻。
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那小子命硬。黑岩矿星那么凶险的突围，他都活着出来了。暗能主君的终极暗能风暴，他也扛过来了。区区一个黑暗深渊，要不了他的命。”

陈坤嘴角微微上扬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？”

“不是安慰，是事实。”端木燕看向窗外的光晕，“如果凌辰死了，星芒铠甲的能量会消散，我会感知到。星芒核心和我身上的创世核心有共鸣——七颗核心本就是一体。只要共鸣还在，他就还活着。”

“共鸣还在吗？”

端木燕闭上眼睛，感知着体内创世核心与另外六颗核心的联系。创世、原初、炎凰、星芒、虚空、重力、生命——七道微弱但清晰的能量线从他胸口延伸出去，穿越无尽星海，连接着每一个战友。

星芒的那一根，虽然微弱得几乎要断掉，但还在。

“还在。”端木燕睁开眼睛，“很微弱，但还在。他在黑暗深渊中，可能受了重伤，可能被什么东西困住了，但他还活着。”

陈坤长舒一口气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曙光号在超光速中航行了四十多个小时，终于接近了黑暗深渊的边缘。

端木燕下令退出超光速，曙光号缓缓减速，窗外的星辰重新变得清晰。

眼前的景象，让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那是一片漆黑的星域——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黑暗，而是一种“活”的黑暗。星光到了这里就消失了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。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在这里也探测不到，整片区域就像宇宙中的一个空洞，一个没有光的坟墓。

黑暗深渊的边缘，悬浮着数十艘飞船的残骸——有些是陈坤派出的侦察舰，有些是未知文明的商船，还有一些，是战舰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陈坤盯着全息扫描图像，声音微微发颤，“这是暗能战舰的残骸。”

端木燕凑近看去，果然，那些残骸的装甲上残留着暗能的腐蚀痕迹。但这些暗能战舰的型号，他从未见过——比暗能主君麾下的战舰更加庞大，更加狰狞，舰体外壳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“暗能主君已经死了。”端木燕沉声道，“这些暗能战舰，不可能是他的。”

“除非……”陈坤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除非暗能主君背后，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。

暗能主君只是一枚棋子。

混沌之主是背后的推手，但混沌之主已经被七心合一的力量消灭了。

那么，这些暗能战舰，是谁的？

黑暗深渊中，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，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。那声音不是通过介质传播的，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，让人心神不宁。

“曙光号，开启所有探测系统，全功率扫描黑暗深渊。”端木燕下令。

“扫描中……”人工智能的声音停顿了几秒，“探测到大量不明能量信号。能量特征……无法识别。不属于已知的任何能量类型。”

“数量呢？”

“数量……无法统计。至少数万个，可能更多。”

数万个能量信号。数万个。

端木燕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，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
“陈坤，你记得暗能主君有多少暗能战舰吗？”

“巅峰时期，大约八千艘。”

“数万个能量信号，比暗能主君全盛时期的兵力还要多。”端木燕站起身，走到舷窗前，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，“凌辰一个人闯进去，能撑七天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
“我们进去。”陈坤也站起来，“两个人，比一个人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