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圣陨天地悚哭 三皇五帝祭道 (1/2)

唯有火云洞天之内，一切清晰如镜。

洞中八尊人皇法相环绕而坐，中央悬浮一方玉印——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！

印身九龙盘绕，印纽上三皇五帝的雕刻栩栩如生，此刻正绽放无量人道光辉。

“时机至矣！”

坐在末位的舜皇缓缓睁眼。

这位上古以孝治天下、禅让传贤的人皇，此刻面容平静如古井。他看向身前的苍牙、烈山、轩辕三位皇兄，又望向身旁的尧、帝喾、颛顼、少昊四位皇弟，最终目光落在崆峒印上。

“自遂古之初，吾人族筚路蓝缕，刀耕火种，方有今日之兴盛。”舜皇声音温和，却字字如钟，“然天道为压人道，视人族为刍狗，欲削人皇位格，使万世为奴。吾等为人祖，岂能坐视？”

他站起身来，周身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。那不是凡火，而是由人道功德、人族气运、皇者精魄共同点燃的“祭道圣火”！

“吾为舜，为人族万世计——”舜皇双臂张开，声音响彻洞天，“愿以此身，祭告天地，换人族一线生机！”

“轰！”

圣火骤盛，舜皇千丈法相在火焰中寸寸瓦解。血肉归于大地，灵气反哺苍穹，元神散入轮回。不过三息，这位曾平定四方、划定九州的上古人皇，便只剩下一道虚幻真灵，悬浮在半空，如风中残烛。

而那真灵之中，竟有一抹紫色光芒在挣扎游走！那紫意尊贵无比，带着天道至高的气息，却又如附骨之疽，死死缠绕真灵本源。

“鸿蒙紫气……”苍牙天皇目露悲色。

昔年红云老祖自爆，鸿蒙紫气一分为八，八缕散入虚空，被人族至宝崆峒印感应。

自他始，每一位人皇证道，崆峒印便会摄来一缕紫气融入其体——这本是人皇勾连天道、得以不死不灭的凭证。可如今，这凭证却成了束缚人族命脉的枷锁！

“人道功德，听吾敕令！”

舜皇真灵发出最后长吟，“逼紫气，还自由！”

崆峒印轰然震动，洞天内积累万载的人道功德和气运如海倒卷，化作金色浪潮冲击那抹紫意。紫气与人道功德剧烈交锋，真灵在两者撕扯下几近崩散。

“波！”

一声轻响，如泡沫破裂。

那一小段鸿蒙紫气终于被功德金光逼出真灵，化作三寸长短的紫芒，在洞天内无主飘荡，所过之处虚空生莲，道韵自鸣。

而舜皇的真灵，已透明得几乎看不见轮廓，比之幽冥最弱的游魂还要脆弱。一阵微风拂过，真灵摇曳欲散。

这就相当于舜自己主动卸去层层防御，不然一位圣皇的全盛状态，任由人道折腾都不可能逼出天道紫气。

洞天内悲意未散，尧皇已然起身。

这位制定历法、推行禅让的圣皇，此刻面如古木，无喜无悲。他朝着舜皇真灵的方向躬身一拜，随即周身同样燃起祭道圣火。

“吾为尧，继舜皇之后，为人族——”

圣火焚身，血肉归虚。又一道鸿蒙紫气被功德金光逼出真灵，加入洞天飘荡的紫芒行列。

天地再悲，血雨更疾。

帝喾起身，这位曾历日月、定四时的古皇，在火焰中化作漫天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