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

20
18

第26章 潜伏追踪:“菊川”身份锁定与中统的协作试探 (1/3)

孤锋照山河·第二卷:孤岛谍影

第二十六章

1939年7月10日·潜伏追踪:“菊川”身份锁定与中统的协作试探

1939年7月10日的上海,凌晨四点的天刚蒙亮,法租界的石板路还沾着隔夜的露水,泛着清冷的光。令狐靖远在临时据点的书桌前已经坐了半个时辰,桌上摊着两张纸:一张是老郑凌晨刚送来的情报,另一张是山口惠子此前传递的“菊水小组”成员画像——画中人身形中等,留着八字胡,左眼角有一道浅疤,标注着“疑似菊水小组成员,化名山口明,伪装《新闻报》校对员”。

“处座,这是老郑从中华书局印刷厂带回来的消息。”小赵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,轻轻放在桌上,“老郑说,那个叫‘山口明’的日本人,每天下班后都要去日租界的东和洋行,进去至少半个时辰才出来,洋行门口挂着‘经营纸张、文具’的牌子,但老郑观察了两天,没见有普通客人进出,倒像是个秘密据点。”

令狐靖远拿起情报纸,上面是老郑的字迹,密密麻麻记着细节:“山口明,男,约35岁,日语口音偏东京腔,每日18点准时离开中华书局,步行至东和洋行,随行常带一个黑色皮夹,与洋行内一名穿西装的日本人交接后离开,皮夹从未打开过,疑似传递情报……”

“东和洋行……”令狐靖远指尖敲击着桌面,眼神沉了下来,“一个经营纸张的洋行,却没有普通客人,还频繁与伪装成校对员的日特接触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看来,这个洋行就是菊水小组的秘密据点,而山口明,很可能就是小组的核心成员,甚至……是组长菊川。”

他立刻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地图前,用红笔圈出东和洋行的位置——位于日租界的北四川路,紧邻日军宪兵队,周围多是日资商铺,便于隐蔽,也便于快速得到增援。“这个位置选得很刁钻,既隐蔽又安全,看来菊川是个老手。”

“小赵,你立刻去通知‘鸽子’,让他马上到北四川路附近待命。”令狐靖远语速极快,开始部署任务,“让他伪装成黄包车夫,就在东和洋行门口的街角拉生意,重点记录山口明的进出时间、接触人员,还有洋行内的人员流动情况,尤其是那个和山口明交接的穿西装的日本人,要记清楚他的外貌特征。”

“明白!”小赵转身就要走,又被令狐靖远叫住。

“告诉鸽子,注意安全,别靠太近,日租界的日军巡逻队多,万一被盯上,就用‘拉客’的借口脱身,记住‘敲车铃三下’是安全信号,‘连续敲五下’是紧急撤离信号。”令狐靖远叮嘱道,鸽子是特别情报处的外围骨干,擅长街头伪装,之前多次完成放哨任务,但日租界的风险比法租界高得多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小赵离开后,令狐靖远走到加密电台前,开始联系“苏联远东情报网”的伊万——伊万是苏联派驻上海的情报人员,与特别情报处有合作关系,主要负责提供日伪机构的注册信息和人员档案。

“这里是‘山鹰’,呼叫‘白熊’,听到请回答。”令狐靖远按着电台的按键,用的是双方约定的暗号,“有紧急需求,需查询日租界北四川路‘东和洋行’的注册信息,包括法人、股东、成立时间,以及所有职员的身份背景,尤其是经理级别的人员,重点查是否有日本陆军情报部或特高课背景,尽快回复。”

电台那头传来伊万略带口音的中文:“‘白熊’收到,‘山鹰’请稍等,我这就去查工部局的注册档案,预计上午十点前给你答复。”

挂了电台,令狐靖远又拿起山口惠子画的画像,仔细端详——左眼角的浅疤、东京腔的日语、频繁出入秘密据点,这些特征让他想起之前夜莺提到的“三井物产接触的可疑日特”,两者的特征高度吻合。“如果山口明就是菊川,那他同时在报社、印刷厂、洋行三处活动,就是为了全方位收集抗日报纸的情报,这个菊川,不简单。”

上午八点,鸽子传来了第一份观察报告——是通过“街头小贩递烟”的方式传递的,一张折叠的小纸条,上面用铅笔写着:“东和洋行,早7点开门,晚8点关门,每日有3名固定人员值守,均穿西装,无制服;山口明今日7点半进入,8点离开,携带的黑色皮夹交给了洋行内一名戴金丝眼镜的日本人,该人约40岁,左脸有颗痣,步行离开洋行,前往日军宪兵队方向……”

“戴金丝眼镜,左脸有痣,前往日军宪兵队……”令狐靖远摸着下巴,心里有了猜测,“这个人可能是菊水小组与日军宪兵队的联络人,负责传递情报和接收指令。”

上午十点,伊万的消息准时传来——是通过“包裹投递”的方式,一个贴着“书籍”标签的包裹,里面是东和洋行的注册档案复印件。令狐靖远快速翻阅,瞳孔骤然收缩:

“东和洋行,成立时间1938年5月,法人:菊川雄一,日本东京人,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,1937年加入日本陆军情报部,曾参与南京沦陷后的日军情报整理工作,1938年以‘商人’身份潜入上海,任洋行经理;股东:三井物产上海分公司,持股51%……”

“菊川雄一!”令狐靖远猛地攥紧档案,“果然是他!山口明就是菊川雄一,菊水小组的组长!”

他立刻拿出伊万附带的“菊川雄一档案照片”——照片上的人留着八字胡,左眼角有一道浅疤,穿着军装,眼神锐利,与山口惠子画的画像、老郑描述的“山口明”外貌完全一致。“铁证如山,这个山口明,就是菊川雄一,他伪装成校对员,潜入中华书局和《新闻报》,利用东和洋行作为据点,指挥菊水小组收集抗日报纸的情报,为日军的查封行动做准备。”

令狐靖远当即下令:“小赵,你立刻通知老郑,让他从中华书局撤出来,不用再盯着山口明了,现在目标已经明确;另外,让夜莺密切关注三井物产与东和洋行的资金往来,看看菊水小组的活动经费是不是从三井物产走的,同时查一下菊川雄一与日军特高课的联络频率。”

“是,处座!”

上午十一点,令狐靖远刚处理完菊川身份锁定的后续工作,王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——是加密电话,王贵的声音带着一丝谨慎:“令狐,中统上海区的张瑞京找你,说是有重要的事谈,想约你今天下午在法租界的素斋馆见面,他让我转告你,‘关于《申报》的事,他有重要情报,你肯定感兴趣’。”

“张瑞京?中统?”令狐靖远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——张瑞京是中统上海区的负责人,之前在“穆时英刺杀行动”前有过接触,当时中统就想抢功,这次又找过来,肯定是为了日军查封抗日报纸的事。“他没说具体是什么情报吗?”

“没说,就说‘关于《申报》的布控情况’,让你务必去一趟。”王贵补充道,“我觉得他没安好心,中统的人,向来是见好处就上,你小心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令狐靖远冷笑一声,“不过《申报》是上海最大的抗日报纸,要是真有关于它的重要情报,我还真得去一趟。你帮我回复张瑞京,就说我下午两点准时到素斋馆。”

挂了电话,令狐靖远叫来老郑:“你下午跟我去素斋馆,在外面等着,万一有什么情况,也好有个照应。记住,穿便装,别暴露身份。”

下午两点,法租界的素斋馆里很安静,客人不多,多是些文人墨客或商界人士。令狐靖远走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张瑞京——他穿着一身灰色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正慢条斯理地喝茶,身后站着两个穿短打的保镖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“令狐处长,久等了。”张瑞京看到令狐靖远,立刻站起身,脸上堆着笑容,却掩不住眼底的精明,“请坐,这家素斋馆的素鸡做得不错,尝尝?”

令狐靖远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“张主任,你找我来,说是有《申报》的重要情报,不妨直说吧。”

张瑞京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放下茶杯,压低声音:“令狐处长是个爽快人,那我也不绕圈子了。我们中统的情报网查到,76号已经在《申报》编辑部周围布控了,一共八个点位,每个点位有两名特务,配备手枪和冲锋枪,还调了一辆卡车待命,看样子是随时准备动手,查封报社,抓捕编辑。”

令狐靖远心里一沉——《申报》创办多年,影响力极大,一旦被查封,上海的抗日舆论会受到重创。“你们掌握了具体的布控点位?”

“当然。”张瑞京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推到令狐靖远面前,“这上面标着76号的八个布控点,包括具体位置、特务人数、武器配置,都是我们的人冒着风险查出来的。”

令狐靖远拿起纸条,上面的字迹工整,标注得很详细:“静安寺路与南京西路交叉口,2人,手枪;《申报》编辑部后门巷口,2人,冲锋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