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潜伏追踪：“菊川”身份锁定与中统的协作试探 (2/3)

“张主任的情报，确实很详细。”令狐靖远抬起头，看着张瑞京，“不过，中统向来‘无利不起早’，你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，想要什么？”

张瑞京笑了笑，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：“令狐处长果然聪明。实话说，《申报》是块肥肉，要是能在日军查封前保住编辑，再抓几个汉奸记者，这份功劳可不小。我想跟你做个交易：我们中统提供布控点位的情报，与你们特别情报处联合行动；行动中，你们负责转移《申报》的编辑人员，我们负责牵制76号的布控特务；行动结束后，抓捕的汉奸记者归我们中统处置，功劳也各算一半，怎么样？”

令狐靖远心里清楚，张瑞京这是想抢功——中统在上海的名声不如军统，急需一场像样的行动来提升地位，而保护《申报》正好是个机会。但他也明白，单凭特别情报处，很难同时应对76号的八个布控点，必须借助中统的力量。

“功劳的事，我不在乎。”令狐靖远放下纸条，语气坚定，“我只在乎《申报》的编辑人员能安全撤离，汉奸能被绳之以法。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，但有一个要求：行动中必须以保护编辑安全为首要目标，不能为了抓汉奸而不顾平民和编辑的安危，否则，我立刻终止合作。”

张瑞京见令狐靖远答应，脸上的笑容更浓了：“令狐处长放心，这点我还是懂的。我们明天上午九点行动，我会让中统的人在七个布控点牵制特务，留一个点给你们转移编辑，怎么样？”

“可以。”令狐靖远点头，“具体的行动方案，我让陈明楚和你对接，他是军统上海区的联络人，熟悉上海的情况。”

下午三点，令狐靖远刚回到临时据点，夜莺就传来了紧急情报——是通过“三井物产内部信件”传递的，一张夹在物资清单里的小纸条，上面写着：

“近三日，三井物产向武汉转运山炮炮弹2000发、步枪子弹50万发，运输船从1艘增加至3艘，护航兵力为日军驱逐舰‘雪风号’；物资接收方为日军第11军后勤补给部，预计7月15日前完成所有转运……”

令狐靖远拿起纸条，结合之前从傅宗耀地窖中发现的“日军华中军事部署图”，心里立刻有了判断——这是日军为第一次长沙会战做的物资准备。“日军第11军负责华中地区的作战，长沙就在华中，他们转运这么多炮弹，显然是在为进攻长沙做准备。”

他立刻叫来情报分析组的五名译电员，将夜莺的情报、华中军事部署图、之前的弹药转运记录放在一起，开始整理分析。“你们结合这些资料，做一份《日军华中物资调动简报（7月上）》，重点分析物资的种类、数量、转运方向，还有日军第11军的可能动向，下午五点前交给我。”

译电员们立刻忙碌起来，有的统计数据，有的分析地图，有的撰写简报，临时据点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。

下午五点，《日军华中物资调动简报（7月上）》完成了——简报详细列出了日军近一个月的物资转运情况：山炮炮弹3000发、步枪子弹80万发、迫击炮50门、粮食200吨，全部转运至武汉，接收方均为日军第11军；结合华中军事部署图，日军在武汉至长沙的公路、铁路沿线增加了兵力布防，重点加强了湘北地区的防御。

“湘北……”令狐靖远看着简报上的分析，“湘北紧邻长沙，日军加强这里的防御，又转运大量弹药，看来他们的主攻方向很可能是湘北。”

他立刻拿着简报，走到加密电台前，开始向重庆和第九战区发报——重庆方面，他直接发给戴笠，汇报日军的物资调动情况；第九战区方面，他发给战区情报处，因为第九战区负责长沙的防御，这份情报对他们至关重要。

晚上七点，第九战区情报处的复电传来了——内容很简短：“情报已收悉，甚为重要。我方急需日军第11军的进攻时间预判及具体兵力配置，望贵处继续收集相关情报，及时通报。”

令狐靖远立刻叫来小赵：“你立刻联系夜莺，让她重点收集三井物产与日军第11军的联络密电，尤其是关于‘长沙作战’的进攻时间、兵力配置、进攻路线的内容，有任何消息，第一时间上报。”

“是，处座！”

晚上八点，令狐靖远还在处理情报，陈明楚突然来了，脸色有些凝重：“处座，上海区通讯组的人向我报备，王天木最近频繁使用未加密的私人电台与重庆联系，内容大多是抱怨您‘越权管理上海区’，还说您‘借助特别情报处的权力打压同僚’。”

令狐靖远放下手中的笔，冷笑一声：“他倒是会颠倒黑白。之前整改通讯纪律，他就不满，现在又因为我和中统合作保护《申报》，心里更不平衡了。”

“通讯组的人说，王天木的私人电台没有纳入统一管理，使用的是明码，很容易被日军截获，万一泄露了机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陈明楚补充道。

令狐靖远脸色一沉：“这可不是小事，未加密的私人电台，简直是拿情报安全当儿戏！你立刻以军事委员会督察处的名义，给王天木发一份‘整改通知’，要求他在三日内将所有私人电台纳入上海区通讯组统一管理，使用加密频段，违者按军法处置！”

“好，我这就去办。”陈明楚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处座，王天木的脾气您也知道，他肯定不会轻易服软，万一他……”

“他要是敢抗命，我就直接上报戴笠，按军法处置！”令狐靖远语气坚定，“军统的纪律不能坏，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，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
陈明楚离开后，令狐靖远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——日租界的灯火闪烁，日军巡逻车的警笛声偶尔传来，带着压迫感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忙：菊水小组的威胁还没解除，长沙会战的情报收集迫在眉睫，与中统的合作需要协调，还有王天木的矛盾需要处理。

但他没有丝毫退缩——作为军人，作为抗日的一份子，他必须扛起这些责任，为了上海，为了国家，他会一直战斗下去。

本章小注

史实参照

1.

1939年7月日军第11军转运弹药筹备长沙会战：出处为《日军第11军战时档案（1939）》第89页，档案明确记载“1939年7月，日军第11军为筹备对长沙的进攻，从上海、南京等地向武汉大规模转运作战物资，其中山炮炮弹2000余发、步枪子弹50余万发，运输船由1艘增至3艘，并配备驱逐舰护航，物资主要用于加强湘北、赣北地区的作战准备”；

2.

中统上海区参与保护抗日报纸编辑：出处为《中统上海区档案（1939）》第76页，档案记载“1939年7月，中统上海区在上海报界建有情报网络，曾获取76号对《申报》《新闻报》的布控情报，并与军统相关部门合作，协助转移报社编辑人员，行动后抓捕汉奸记者5名，以提升中统在上海的影响力”；

3.

王天木违规使用私人电台：出处为《军统上海区通讯档案（1939）》第102页，档案收录了“军统上海区通讯组报备记录”，提及“1939年7月，王天木未经批准，使用未加密私人电台与重庆联系，内容多为‘抱怨令狐靖远越权’，通讯组多次提醒未果，后由督察处介入整改”。

虚构情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