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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心事拏云 (4/5)

“当时我怎么叫她也不醒,吓得魂都没了。”

张昊的恶语毒言脱口而出。

什么贼子出门被马车撞死、睡觉鬼压床吓死、下雨打雷劈死、吃饭噎死、喝水呛死、蹲坑溺死,诅咒好似大江之水,滔滔不绝。

三个丫头连连点头认可,狗贼就应该不得好死。

我大明是如假包换的文明礼貌社会,律有明文,百姓骂人犯法,即便路人口角也要杖笞。

她们不敢骂,但是少爷是秀才呀,骂人无罪,骂人有理!

圆儿气愤说:“可惜让贼人跑了,李婶好厉害,我和红蕖姐去看了李婶的枪,真是解气!”

青钿笑道:“圆儿学你打拳,跑了两早上再不提此事,若不是肚子饿,怕是睡到中午也不会醒。”

圆儿低头摆弄桌上麻将牌,大眼珠咕噜噜偷看少爷。

“咚!咚!”

远远传来樵楼更鼓,三个丫头齐动手,三下五除二把麻将装进匣子。

张昊觉得心理疏导效果不错,跑后园一趟,奶奶已经歇下,去值房跟老李聊了半个时辰。

回院冲凉上楼,青钿坐在书案边梳头,过去摸摸她后脑勺问:“还疼么?”

青钿晃晃脑袋,“昏了几天,早好了,你能摸出个甚么名堂。”

张昊躺床上说:“嫌家里闷就带她们去田庄,叫护院跟着。”

青钿坐床边给他打扇子,说道:

“向保田说你带回来一群孤儿,去看看也好,廖庄头不准我们来回跑,账目只好交给芳姐,感觉自己成了闲人。”

她问起苏州的事,张昊陪她喁喁絮语,不知不觉沉睡过去。

老李和杨云亭次日去田庄,准备北上临清。

护院小鲁送到街口回来,涎着脸对老刀说:

“洪大哥,你去松江府时候跟少爷说说,带上我吧,我保证听你话。”

“看来你小子也是不安分的,到时再说。”

老刀进院看到过道里张昊背影,叫了一声,跑到垂花门说:

“少爷,小杨这人、咋说呢?我实在有些担心,你别看他性子好,那是想偷艺,大伙早看出来了,这厮目中无人,自以为多了不起似的。”

“是个异类对吧,其实师父也看他不顺眼。”

张昊掉头跟着老刀去跨院,只见当院里又多了一些木桩,高低不一,胖虎光着膀子在桩中游走,不时拳脚齐出,专心的很,问道:

“赫大哥呢?”

“睡觉,昨个他老乡过来,今儿早上才回,喝了花酒,我看得出来,嘿嘿嘿。”

老刀笑得猥琐,随即发觉不应该,少东家还是个孩子,脸色一正说:

“少爷要出门?我陪你去。”

张昊摇头,挠挠小脸去树荫坐下,看着胖虎来回变换身法,笑道:

“他要是想上桩,一身肉膘非掉光不可。”

“老李临走也这样说。”

老刀把竹椅上的茶壶拿起来,翘腿坐下说:

“其实挖个坑就行,这小子不信我的,当年我爹让我挖井,一点点往下挖,到最后实在跳不出来,吃喝拉撒睡,硬是在井里待了三年。”

“那你跳出来没?”

张昊好奇不已。

老刀摇头。

“爬上来的,我爹目的是逼我练刀,每日待在井里,不找事做会疯掉。

井口初始宽大,刀法开展,到最后井下越来越小,练的是近身防守。

我请教过老李,想越墙穿脊,必须练开周身气脉,这是定静功夫,我静不下来。”

张昊暗叹,也只有这个时代的人,才会花费一辈子时间,去钻研违背物理的武学。

“你们习武是谋生,杨云亭是爱好,他心不在焉,我也看得出来。

可是除了他,你们谁能应付官面上的人,镖局托付给你,你有把握办成?”

老刀苦笑说:

“开个铺子我能行,按少爷的要求开镖局,我真办不来。”

张昊把杨云亭的身世给他说了。

杨云亭祖上为官,爷爷和父辈都是任侠挥霍的主,家业早已破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