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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5章 坠入深渊 (4/5)

第二只,同样的动作,尾尖探进去,夹住,拽出来摔碎。

第三只咬得最深,口器已经嵌进绳纤维里了,包皮的尾尖夹住它的后腿往外扯,岩蛛的口器在纤维上划出一道口子才被拽下来。

但绳结已经被咬松了。

绳索中段——火舞还在上面挂着的那一段——突然从岩蛛啃咬处断裂了。

不是完全断了,是外层纤维被腐蚀液渗透之后失去了拉力,在火舞的体重下被撕开了。

火舞的身体猛地往下坠,整个人从大约十五米高的地方往下摔。

她试图在半空中调整姿势,但左腿完全不听使唤,右腿在坠落中找不到任何借力点,唯一能做的是把刀收回鞘里——刀刃朝外怕伤到自己——然后护住头。

她重重摔在井底。

井底堆着一些废弃的泡沫垫和纤维材料——那是当年维修人员铺在井底防滑用的,早就腐烂了,但厚厚的堆积层还在。

火舞砸在这堆腐烂的纤维垫上,右腿先着地,膝盖承受了全部冲击,发出一声骨头摩擦的闷响——没断,但韧带被拉伤了,膝盖外侧立刻肿了起来。

她在地上躺了几秒,背下的纤维垫发出霉臭的气味,腐烂的碎片沾在头发上。

然后她用手肘撑着地面,翻过身,用右腿试着站起来。

膝盖在发抖,肿起来的关节撑着体重发出咯咯的响声,但还能撑住。

左腿彻底废了——膝关节外壳的裂纹从侧面一直延伸到正面,裂口里冒出几根断裂的导线,焦味混在井底发霉的空气里。

“我没事、还活着!”火舞朝上面喊了一声。

声音不大,但在竖井的回音里被放大了。

绳索断了之后,还没降下来的最后一个人是阿昆。

他站在井口边缘,看着下面黑暗里密密麻麻的幽绿眼睛,看着断了半截的绳头在井壁上晃荡。

铁管留在管道入口了。

左腿完全不能承重。

岩蛛的幽绿眼睛在井壁上闪着。

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两手抓住袖子和衣摆,用力拧了几圈,拧成一股布绳。

布绳不粗,但棉布的纤维拧紧之后的拉力足够撑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——至少短时间内够用。

他把布绳的一端挂在井壁上那截十方刚才抓过的梯级残段上,用力拽了两下。

梯级残段晃了晃,但没断。

然后他用右腿蹬着井壁凸起的部分,单手拽着布绳,一点一点往下滑。

左腿不能承重没关系——他从来不是靠两条腿走到今天的。

岩蛛朝他爬过来了。

从墙壁缝隙里涌出,朝他攀着布绳的手爬过去。

他用靴子踩碎了第一只。靴底碾过岩蛛的甲壳,幽绿色的体液在井壁上炸开。

第二只爬到他的手臂上,口器刺进皮肤——极细的伤口,不怎么疼,但周围的皮肤立刻开始发紫。

他没有甩掉它,而是用手肘撞向井壁,把岩蛛夹在手臂和金属之间压碎。

体液溅在皮肤上发出极轻微的灼烧感。

第三只、第四只——他不管了,只要不爬到他攀绳的手上,他就不管。

布绳在梯级残段上摩擦着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但他划过了最危险的中段,离底部越来越近。

最后他跳了下来。

右脚落地,膝盖弯曲缓冲,没有摔倒。手臂上多了好几个被岩蛛咬过或体液溅过的小伤口,皮肤发紫,但范围很小。
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,没有处理,只是把拧成布绳的外套抖开重新披在肩上——他的武器从来不是靠一条腿。

井壁上的岩蛛群在他落地后渐渐停止了追击。

它们对光线和地面震动更敏感——这口竖井是它们的猎场,但井底这片开阔空间不是。

幽绿眼瞳重新缩回墙缝深处,窸窣声渐退。

但那些眼睛没有熄灭——它们在等,等这些人离开竖井,或者在黑暗里犯错。

井底是一个废弃的维修层,比上面的隔离舱更大。

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设备——生锈的工具箱翻倒在地上,里面的扳手和螺丝刀锈成了一整块铁疙瘩;

几根断裂的粗管道斜靠在墙边,管道口被灰尘堵得严严实实;

一堆已经腐烂得看不出原型的泡沫垫和纤维材料堆在角落,火舞摔在上面砸出一个人形凹坑。

墙壁上嵌着的老旧仪表盘全部碎裂了,指针歪在一边,表盘玻璃碎了一地。

还有几台锈成废铁的通风机组,叶轮上挂满了蛛网和灰尘,叶片早就转不动了。

角落堆着几个生锈的油桶和一个翻倒的工具架,工具架上的工具散落一地,被时间和潮气锈成了地板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