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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5章 坠入深渊 (5/5)

马权把小月从背上解下来,检查了一遍——没有受伤,只是被布条勒久了,脸上压出几道红印子。

小月仰着头看着他,还是没有说话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
马权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然后走过去蹲在包皮面前,检查他的脚踝。

紫色已经从踝关节扩散到小腿下部了,皮肤发烫,按下去会留下一个白印子,白印子慢慢恢复成紫色。

扩散的速度比之前在管道口时慢了——不是好转,是毒素被布条扎紧之后暂时减缓了蔓延。

他用布条在伤口上方重新扎紧,扎得比之前更紧了些。包皮咬着牙,没有出声。

火舞坐在那堆泡沫垫上,背靠着墙壁,右腿伸直,用撕下来的袖口布把肿起来的膝盖紧紧缠了几圈。

缠得很紧——紧到膝盖周围的皮肤都被勒得发白。

不是不怕疼,是疼也得先撑着。

左腿就不看了——不看也知道修不好。

膝关节外壳的裂纹从侧面一直延伸到正面,裂口比之前在隔离舱里又宽了一点,里面冒出一股淡淡的焦味。

这条腿从进入灯塔到现在早就废了,多撑了这么久,也算够本。

李国华摸过去帮十方看右臂。

和尚把右臂从布条吊带里解下来,李国华的手指沿着肩膀往下摸,在三角肌的位置停住了。

那里的肌肉不是正常的弹性,是硬的,是痉挛——整块三角肌在极限拉力之后缩成了一团硬块。

再往下摸,肌腱连接处肿了,比正常状态粗了一圈。

“骨头没断。肌肉撕裂——不算太严重,但很疼。

别再用了。让它歇着。”老谋士从自己袖口撕下一条布,把十方的右臂重新吊起来,比之前吊得更高、更紧。

十方没有说话。

他用左手撑着地面站起来,重新用左肩承重,把刘波背稳。

额头上的伤口干涸了,干涸的血迹把半边脸染成暗红色。

但他站着。脊梁是直的。

包皮撑着墙站起来,左脚落地时整个小腿都在发麻。

他试着走了两步——能走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水里,脚底没有真实感。

机械尾垂在身后,尾尖关节在刚才夹岩蛛时又磨损了不少,松开收紧的动作比之前更慢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,紫色还在那里,没有再扩散——但也没有消退。

大头在维修层里转了一圈。

这地方不小,比头顶那个隔离舱大得多,但和隔离舱不一样——这里不是密闭的。

有气流,极其微弱的气流,从某个方向渗进来。

他闭着眼睛站了几秒,感受气流的方向——不是从头顶的竖井来的,是从前面来的。

他睁开眼,顺着气流走,走到维修层最里面那堵墙前面。

不是混凝土墙。

是金属。

很厚的合金材质,表面没有锈蚀——这是大头在这座灯塔里第一次看见没有生锈的金属。

他的手指顺着金属表面摸过去,摸到了铆钉,摸到了焊缝——做工很粗糙,铆钉排列不均匀,焊缝歪歪扭扭,像是一扇后来被焊死的舱门。

他又摸到了一条极细的缝隙——是门缝。

不是舱门本身的缝隙,是焊接之后金属热胀冷缩撑开的裂缝。

大头把手掌贴在裂缝上,感觉到了气流。极其微弱的、

带着久远灰尘气味的空气从门缝里渗出来。

他抬起头,看见门上方隐约可见一行刻蚀的符号。

不是灯塔上的任何一种标识——不是汉字,不是英文缩写,不是舱室编号。

符号的刻蚀深度很浅、曲线弧度是均匀的弧形,像是用一种质地极硬的工具缓慢而稳定地刻在金属表面。

这种刻法不是灯塔建造时期的技术痕迹。

灯塔的建筑铭牌都是喷漆,或者用钢印直接敲上去的编号。

这行符号更像是更早的东西。

大头把手电筒对准那行符号,看了一会儿。

他看不懂这些符号的意思,但他能认出它们的年龄——这些符号比灯塔要老得多。

“这里。”大头说,声音很轻,在安静的维修层里却格外清楚。“这后面有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