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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欺君之罪铁证如山 多管闲事是对是错 (3/3)

御史官率先翻身下马,上前作了个揖。

夏侯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笑盈盈地塞过去,“御史大人一路上辛苦了,一点心意不成敬意,还请笑纳。”

夏侯晟一早收到禁军都统夏侯酌的密报,知道天尧城出了鬼。好在夏侯嘉和迎王斗归斗,对修鱼寿还是手下留了情,又把他还了回来。

夏侯晟和御史官一番寒暄后,见修鱼寿还骑在马上,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,“还舍不得下来!”

修鱼寿闷闷地翻身下马,“您怎么不去管管盛王妃……”

夏侯晟忙瞟了眼一旁的御史官,跟着一巴掌打在了修鱼寿后脑勺上,“这是你该管的么,还不知道错!”

御史官忙上前虚拦了下,半笑不笑道,“将军这话说得不错,您是该好好管管尊夫人了。”

修鱼寿一愣,他一时口无遮拦,竟忘了皇上的御史官在这儿,直接让夏侯晟下不来台了。

夏侯晟暗暗瞪了他一眼,转而向御史官道,“大人说得是,本王自当照办,请!”

“请!”

修鱼寿跟着俩人上了夏侯晟安排的马车,一连赶了三天的路,来到了雁都盛王府。

回到了阔别五年的地方,修鱼寿满是愧疚。当初他一腔热血,发誓不但要衣锦还乡,还要把九觞城当做礼物送给夏侯晟,结果只带回了一番落魄不说,还要劳烦夏侯晟为他操心。

一顿家宴,修鱼寿吃得不咸不淡,也没管御史官在场,便早早地离席进了卧房。

躺在**,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,索性拿出迎王御赐的短刀,起身去了花园。

月光打在清冷的刀刃上,随着持刀人凌厉的挥洒,布下了沙场独有的苍茫。

忽而一番掌声,扰断了这番景致。

“不错,我教的这套刀法,你还没忘。”

修鱼寿看了看四周,“御史大人已经睡了?”

夏侯晟点点头,“还记得当年我教你的东西么?”

兵者,将为先;将者,令为主。兵临沙场,情义为重;将临沙场,军纪先行。智、信、仁、勇、严,为将者,不可或缺。

这些,修鱼寿当然记得。夏侯晟就是想告诉他,做好将,带好兵,不要多管闲事。可闲水工事,关乎数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,能是闲事么?

“叔,你还记得禁军的三字军歌么?”

出于民,忠于君,保家园,报国恩。不畏苦,不惧死,头顶天,脚踏地,拜君上,承万民。如果不能救民于水火,还谈什么承万民?

夏侯晟叹了口气,“将兵之勇,救得了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夏侯酌已经懂了,以后你也会明白的。”

这前半句话,修鱼寿没听明白,后半句却是听了个真切。夏侯酌当日不是来不及救,是根本不想救,他已经和夏侯嘉站到了一边。现在,连夏侯晟都说他错了,到底是为什么?

闲水工事关乎豫王璟瓯潭,修鱼寿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原因,就是他们想借此扳倒豫王。

他忽地站了起来,“你们想造反?”

“混账!”

夏侯晟惊怒之下,一跃而起,“如此大逆不道,怎可信口雌黄!”

迎王已然势弱至此,再扳倒豫王,就等同孤立她。以后,迎王只能对夏侯一族听之任之,这和造反又有什么区别?

这些话,修鱼寿没敢说出来,夏侯晟却看出了他的困惑。他不由重重地叹了口气,这孩子真得长大了,可朝政上水,又岂是这么容易蹚的?

“混小子,你若还认我这个叔,就听叔一句劝。听令而为,奉旨行事,除此之外,一律装聋作哑!叔可以给你个准信,夏侯一族三代忠良,从未出过不忠不义之徒!”

这个准信是说给修鱼寿听的,更是说给躲在院墙后的那个人听的。

夏侯晟早就知道,迎王钦点御史官押送修鱼寿,就是要借机探明他和修鱼寿的立场。夏侯嘉这次的事儿做得太过跋扈,让本就不太信任夏侯一族的迎王对他们起了疑心,也是在所难免。

“谁?!”

修鱼寿忽而察觉院墙后的动静,脚下一动就要追过去,却被夏侯晟抬手拦下了。

“是管家养的猫,晚上喜欢钻花园,别一惊一乍的。”

修鱼寿狐疑地看了眼夏侯晟,那动静虽细微,却绝不是猫那种弱小的动物整出来的。

夏侯晟见他一脸不解的样子,不由笑了,“还跟以前一样执拗,不过本事倒是长了,尽给我惹麻烦。”

修鱼寿低了头,“叔,我错了,我不该怀疑您。”

“行了,明早还要赶路,早些歇了吧。”

有了夏侯晟的承诺,修鱼寿心里踏实了许多。第二天一早,他拜别了盛王府,和御史官一道赶往边关守城,曜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