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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欺君之罪铁证如山 多管闲事是对是错 (2/3)

[修鱼寿,你可千万别怪孤。]

看着迎风展动的皇旗,修鱼寿的心突突地跳。

周围百姓的欢呼声,让这群骑兵心烦气躁,各个像打了霜的茄子,垂头丧气的。

到了城门口,修鱼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对申章锦道,“我一个人去,你带弟兄们在这儿等着,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乱,记好了!”

修鱼寿话刚说完,便见禁军都统夏侯酌亲率皇城禁卫军出城压近,遂驱马向前。

见修鱼寿就一人一马,夏侯酌示意禁卫军原地待命,独身一人迎了上去。

行至近处,夏侯酌简单行了礼,低声道,“盛王的信昨晚才到,为兄来不及准备,对不住了。”

他这样一说,修鱼寿的心里反而踏实了,“谢酌兄,请!”

夏侯酌亲自卸掉他的佩剑和盔甲,将他押到了迎王面前。

“精骑队总将承王修鱼寿,罪犯欺君。黎关大捷,将功抵过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遂免除军职,剥夺世袭王位,放逐边关……”

迎王突然从侍监官手里夺过圣旨,直接扔在了修鱼寿面前,眼底不忍一闪即逝。

修鱼寿拾起圣旨时,视线无意间扫到了一旁的夏侯嘉,顿时明白了三分。能截住申章彦的人,一定非常熟悉精骑队,这天尧城外的官吏,除了盛王夏侯晟,就是遵王夏侯嘉。

他双拳一抱,伏地叩首,“谢陛下不杀之恩,罪臣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
璟瓯箐心里一紧,他若要辩解,就会扯出豫王璟瓯潭。

未想,修鱼寿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稚气,“罪臣想带上冷稚。”

璟瓯箐微微一怔,冷稚是她亲赐的战马,就算他不开口,她也会让它随其一生。

“准!”

“谢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
看着他随御史官离去的背影,璟瓯箐不禁仰天长嗟,那个小承王真得长大了。奈何,他修鱼族比不得夏侯家,她璟瓯箐斗不过夏侯嘉!

众臣看完这出闹剧,咂舌下,诺诺散去。

璟瓯箐冷眼瞟向身后的夏侯嘉,“这下,你满意了?”

“箐箐,若你还记得先皇的嘱托,就别再纵容豫王了!”

璟瓯箐浑身一震,箐箐,她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。

“当年你执意封九觞,我已不再怪你。可豫王再这样下去,会毁了北尧!”

璟瓯箐背对着她,暗暗攥了双手,咬着唇一个字也不说。

“箐箐!”

“够了!你若还念及当年的情分,就别再逼我!”

夏侯嘉眼底隐忍着心痛,语气骤冷了几分,“既然如此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一衫水袖,迎风一掷,夏侯嘉决然离去。

璟瓯箐身子一软,凄然倒进座椅。

年少时的姊妹情深,终于在这王座前,被磨得一点也不剩了。

重骑冷雉,修鱼寿笑得清冽,卸了一身玄铁盔甲,反倒轻松了许多。

铁骑营众将士纷纷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。一首军歌沧冷悠扬,随着他离去的身影,渐行渐远。

夕阳西下,抬眼又见晷城,只觉一抹苍凉飘然其上,他绕了一圈,又回到盛王的地界儿了。

御史官见着他出神的模样,不由笑道,“放心吧,用不了多久,圣上就会召您回去了。”

他说着递给修鱼寿一把短刀,刀鞘乃玉石精雕而成,通体莹亮,握于手中只觉一丝清凉沁入心脾。

“刀鞘镶有贤珠,遇毒则色变,将军可明白圣上的一番苦心?”

修鱼寿当然明白,当日侍监官宣读圣旨到一半时,迎王一把夺过,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到了边关后,还要领四十大板的刑罚,给小人以可趁之机,如今特意送他这匕首防身,就是怕他会遭人暗算。

“那四十板子,并非圣上本意,是遵王要给您一个教训。有本官在,他们不敢真伤了您。”

修鱼寿闷闷地没出声,他实在想不明白,遵王一向待他不薄,怎么突然就对他发难了?

“你这待遇不薄啊!别人都是被关在囚车里押到边关,你是一路骑着马赏着景儿的晃过来,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

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从城门后晃了出来,熟悉的样貌引得修鱼寿眼角一阵酸涩。

“哟,盛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