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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5章 海军行进上 (1/2)

夏始皇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,向始皇号走去。

秦承业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的背影。那个背影,他看了三十多年。

小时候,他看着父亲上朝、批奏折、召见大臣,那个背影高大得像一座山。

长大后,他看着父亲出征、平叛、巡视四方,那个背影坚定得像一块铁。

现在,他看着父亲登船、远航、走向大海,那个背影苍老了许多,但依然笔直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父皇在,他不管做什么都有靠山,朝堂上有人不服,父皇压着。

地方上有人闹事,父皇镇着,军队里有人不听话,父皇盯着。

父皇在,他什么都不怕,现在父皇走了,他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。

但他没有说。

因为他知道,父皇不可能给他当一辈子靠山。

该走的路,他得自己走,该扛的事,他得自己扛,该坐的江山,他得自己坐。

始皇号的舷梯已经放下。

夏始皇走上舷梯,一级一级,很慢,但很稳。

江风吹着他的衣袂,猎猎作响,但他的脊背依然笔直,他的步伐依然沉稳。

鲁神通跟在后面,一身灰色长袍,手里提着一个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副棋盘。

他七十多岁了,但脚步轻快,像是去春游。

王东阳跟在后面,深蓝将服,腰杆笔直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码头,看了一眼金陵城,看了一眼大夏的土地。
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这片土地,但他没有犹豫,转身,跟着夏始皇上了船。

林成栋最后上船,他是海军大都督,全权负责这次远航的军事指挥。

他站在舷梯上,回头看了一眼秦承业,行军礼,然后转身上船。

始皇号的甲板上,海军将士们已经列阵完毕。

深蓝色军装,步枪上肩,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
夏始皇走上甲板的时候,所有人同时行军礼,动作整齐划一,像一个人。

夏始皇没有停步,穿过甲板,走上舰桥,站在栏杆后面。

码头上,秦承业还站在原地,文武百官站在他身后,没有人动,没有人说话。

“起锚——”

王东阳的声音从舰桥上传来,洪亮得像一声炸雷。

始皇号的船锚从江水中缓缓升起,带着黑色的淤泥和江底的水草。

水滴从锚链上滴落,在江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“升帆——”

三根巨桅上的风帆同时升起,白色的帆面上绘着金色的龙纹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
江风灌进帆里,帆面鼓了起来,像三只巨大的翅膀。

“点火——”

四根烟囱同时喷吐出浓烟,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,在天空中拉出四道长长的黑痕。

蒸汽机的齿轮开始咬合,发出沉闷的轰鸣声,震得江水都在颤抖。

“起航——”

始皇号动了。不是猛地一窜,是缓缓的,慢慢的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从梦中醒来。

船身微微一震,然后开始向前移动。江水被船头劈开,向两侧翻涌,卷起白色的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