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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95章 海军行进上 (2/2)

夏始皇站在舰桥栏杆后面,看着码头。他没有挥手,没有喊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。

秦承业站在码头上,看着始皇号。他也没有挥手,也没有喊话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。

父子俩隔着江水对视。

始皇号驶出码头,驶入江心,速度越来越快。

烟囱喷吐的浓烟在天空中拉出四道长长的黑痕,像四条黑色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。

“呜——”

始皇号的汽笛响了。

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九声。

九声汽笛,在大夏的传统中,是最高规格的礼仪,是送别,是致敬,是祝福。

九声汽笛,一声比一声长,一声比一声沉,一声比一声远。

声音在江面上回荡,在京城上空回荡,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回荡。

码头上,秦承业终于抬起了手,他没有挥手,只是抬着,像是想抓住什么,又像是想留住什么。

但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江风,只有汽笛的回响,只有越来越远的始皇号。

始皇号越走越远。

船身越来越小,从一头巨兽变成一条黑线,从一条黑线变成一个黑点。

烟囱喷吐的浓烟还在天空中飘着,像一条黑色的尾巴,拖在船的身后。

秦承业站在码头上,一直看着那个方向,他没有走,没有动,没有说话。

张廷玉站在他身后,也不敢说话,文武百官站在更后面,也不敢动。

江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的味道,吹得秦承业的冕冠上的珠串哗哗作响。他没有拂,也没有动。

过了很久,久到始皇号已经完全看不见了,久到天空中的黑烟也散尽了,久到江面上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江水。

秦承业终于动了。

他转过身,看着文武百官,看着京城,看着这片他父亲留给他的土地。

“回去吧!”。

他的声音沙哑,但没有颤,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

他上了銮驾,车队向城里驶去,朱雀大街两侧的百姓还没有散,他们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看着銮驾驶过。

始皇号驶入长江口的时候,天色刚亮。海面上雾气弥漫,能见度不到百丈。

王东阳站在舰桥上,手持望远镜,眉头微皱。

这一段航道他走过无数次,闭着眼睛都能走,但今天他格外谨慎,因为船上坐着的那个人,不容有任何闪失。

“左满舵”,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

舵手转动舵轮,始皇号庞大的船身缓缓转向,船头劈开江水,卷起白色的浪花。

三根巨桅上的风帆已经全部升起,帆面上绘着金色的龙纹,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
四根烟囱没有喷烟——长江口航道狭窄,蒸汽机的声音太大,会惊扰过往船只。

风帆足够,在这个地方,不需要蒸汽的力量。

雾气渐渐散去,远处,上海港的轮廓浮现出来。

码头上已经空空荡荡。

没有送行的人群,没有欢呼的百姓,没有文武百官。

只有海军留守的将士,列队在码头上,深蓝色军装,步枪上肩,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
始皇号靠岸,舷梯放下,夏始皇走下船,踏上上海港的土地。

林成栋在码头上等候,行军礼:“太上皇,五位皇子和十万开拓者,已于昨日前出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