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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0章 街头刺杀 (3/5)

你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目露凶光,现在这副样子更是……啧啧啧……一言难尽。”

你摊开双手,做了个无奈的表情:

“你们那位代表着黑暗、邪恶与混乱的‘安哥拉·曼纽’大神,就算眼光再差,要在人间挑选一个能代表他威严与恐怖的‘化身’,怎么着,也得找个身高丈二、青面獠牙、或者浑身漆黑如炭的昆仑人那样,才有点威慑力吧?”

“找我这么一个,看起来人畜无害、甚至还有点讨女人喜欢的小白脸……”

你拖长了语调,最后总结道:

“是不是……太不专业了?也太小看你们那位黑暗之神的……品味了?”
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

你这一番极尽挖苦、充满黑色幽默的“吐槽”,配合着你那副一本正经分析的模样,瞬间让周围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胡商们,绷不住劲,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!

就连许多原本只是远远围观、不明就里的汉人行商与百姓,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。

方才那剑拔弩张、血腥弥漫的紧张气氛,竟被你三言两语冲淡了不少,变得有些……滑稽。

就连一直静立在你身侧、保持着清冷姿态的颜醴泉,听着你这番“高论”,再看那刺客气得几乎要吐血却又无法动弹的憋屈模样,也忍不住以袖掩唇,眉眼弯弯,露出了一个足以令周围一切失色的绝美笑容。

那名被制住的壮汉,被你这话噎得胸口发闷,喉咙“咯咯”作响,一张脸由红转紫,再由紫变青,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眶来,显然内息紊乱,气血攻心,若不是穴道被制,恐怕真要当场喷出一口老血!
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威严的呵斥声,从街道两端传来。

“让开!让开!官府办案!”

“闲杂人等退后!”

是负责这一片街区治安的巡城官差,以及隶属府衙的捕快,闻讯赶来了。约莫十几人,手持水火棍与铁尺,分开人群,迅速将现场围了起来。

为首的是一名留着短须、面色精悍、身着青色公服、腰佩铁尺的捕头。
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——躺在地上脸肿如猪的血人,被定住不动的“雕像”,气定神闲的你们,以及周围众多面带余悸与兴奋的目击者,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,尤其是看到那两名刺客明显的胡人相貌,以及掉落在地的行刺匕首时,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。

他走到你们面前,对你拱了拱手,语气还算客气,但带着公事公办的为难:

“这位公子,夫人。在下巡城司捕头赵三冈。此处发生何事?这二人……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刺客。

你神色平静,对他还了一礼,语气淡然:

“赵捕头,有劳了。在下与内子在此游览购物,这二人突然持刀行凶,意图刺杀。幸得在下略通武艺,内子也懂些防身之术,方才将其制服。周围诸位乡亲皆可作证。此等光天化日、朗朗乾坤之下,当街持械杀人的狂徒,还请赵捕头依法拘拿,严加查办,以正法纪,还市井一个安宁。”

赵捕头看了看你们二人的气度衣着,又看了看那两名刺客的凶悍模样与兵器,心中已有七八分信了你的话,但脸上依旧为难:

“公子,您也看到了,这二人……似是番教之人。近年来,番教之间,番汉之间,摩擦不少,此类事情……处理起来,颇为棘手,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,还需请示上官……”

你不等他说完,已从腰间取出一个钱袋,直接打开,从里面拈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官银,不着痕迹地、借着拱手回礼的动作,塞入了赵捕头的手中。动作流畅自然,除了近处的颜醴泉与赵捕头本人,旁人绝难察觉。

“赵捕头与诸位兄弟维持一方治安,辛苦了。些许茶水钱,不成敬意,给兄弟们压压惊。”

你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,“我相信,赵捕头一定会秉承国法,公正处置,不会因凶徒是何来历,而有任何偏颇。毕竟,当街持刀杀人,证据确凿,人证众多,事实清楚。按《大周律》,该当何罪,便是何罪。赵捕头,您说……是也不是?”

赵捕头手中骤然一沉,那锭官银入手微凉,却重如千钧。

他飞快地掂量了一下,又抬眼深深看了你一眼——眼前这年轻人,气度从容,言语滴水不漏,更兼出手阔绰,显然来历非凡,绝非寻常富家子弟。他心中那点“棘手”的念头,瞬间被这锭实实在在的银子,以及对你背景的猜测压了下去。

“公子所言极是!极是!”

赵捕头脸上的为难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严肃而凛然的公事面孔,声音也提高了八度,转身对属下喝道:

“都听见了?当街持刀行凶,人证物证俱在,还有什么好说的?来啊!将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凶徒给我锁了!押回衙门,细细审问!若有同党,一网打尽!”

“是!”

众衙役捕快轰然应诺,如狼似虎地扑上前,拿出铁链枷锁,先将地上那名被你一耳光扇得奄奄一息的壮汉草草包扎止血,然后连同那名被定住的刺客一并锁了,粗暴地拖拽起来。

那名被点了穴的刺客,直到被铁链加身、粗暴拖动,才因外力冲击,气血逆行,嘶声骂道:
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些官府的走狗官差!助纣为虐!光明之神不会放过你们的!圣火……终将净化一切异……”

话未说完,已被一名不耐烦的衙役用破布狠狠塞住了嘴巴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被拖死狗般拖走了。

一场突如其来的血腥刺杀,一场足以让寻常人肝胆俱裂的危机,就在你的谈笑风生、与一锭银子的“微不足道”的影响下,被轻松化解,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衫上的一粒尘埃。

你拉着颜醴泉,对周围尚未散去、神色各异的围观人群微微颔首,算是谢过他们方才的“声援”,然后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一般,从那个仍瘫坐在地、吓得魂不附体的胡饼摊主那里,取过两个用油纸包好、尚带余温的烤馕,付了双倍的钱。

这才转身,携着颜醴泉,神色自若地走进了旁边一家门面不大、却食客不少、挂着“西域拉条子”招牌的胡人面馆。

面馆内陈设简单,却干净整洁,弥漫着浓郁的羊肉汤与孜然香气。你们寻了个靠里侧、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。你点了两碗招牌的羊肉拉条子,又要了一碟清爽的腌胡瓜。

很快,两大海碗热气腾腾、汤汁浓白的拉条子便端了上来。粗韧筋道的手工面条浸在香浓的羊骨汤里,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炖得酥烂的带皮羊肉,撒着翠绿的香菜末与艳红的辣椒油,香气扑鼻,令人食指大动。

你与颜醴泉旁若无人地开始用餐,动作优雅,仿佛刚才街头的血腥与混乱从未发生。直到吃了大半碗,身上微微见汗,你才放下筷子,拿起粗陶茶杯,喝了一口略带咸味的粗茶,目光随意地扫过店内。

掌柜兼跑堂的,是个年约四旬、面容和善、同样带着明显粟特人特征的胡人汉子,手脚麻利,笑容可掬,正在几桌食客间穿梭招呼。

你等他又为邻桌送上一碗面,转身欲回灶间时,看似随意地开口唤道:

“掌柜的,劳驾。”

“哎!客官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
掌柜立刻堆笑转身,小跑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