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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5章 邓伦造假,头次出差 (3/4)
“记住,”邓伦又强调一遍,“只抢那些没背景、胆小怕事的!酒坊的老师傅,暗娼寮的,安置区里几个看着就怂的,还有蒙学堂那个老学究!抢的钱财,你们自己留着,算是额外赏钱。但话必须给我递到!就说‘上头’很快要来人查,让他们管好嘴,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,都按我教你们的去暗示!打完就走,我会安排人在外围接应,送你们立刻离开,保证追查不到!”
“明白!”几人齐声应道,眼中闪着贪婪和暴戾的光。
一场精心策划、极其卑劣的栽赃行动,在年关前的风雪中,悄然拉开序幕。邓伦的用心险恶到了极致——他不仅要扭曲证言,更要制造“封地吏员(被暗示为二皇子手下)横行不法、欺压百姓”的“事实”,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在山峰封地百姓心中埋下恐惧和仇恨的种子,并将这盆脏水,彻底泼到山山头上。
腊月二十七、二十八日。
山峰封地边缘的小镇和安置区,接连发生了几起令人心惊又困惑的“抢劫殴打”事件。
酒坊的老陈师傅傍晚收工回家,在僻静小巷被两个穿着半旧皂衣、口气蛮横的汉子拦住,不由分说抢走了他怀里刚结的半个月工钱,还狠狠踹了他几脚,临走前恶狠狠道:“老东西,管好你的嘴!二皇子殿下仁慈,容你们开酒坊,别不识抬举!等上头来人问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!不然,下次砸了你的铺子!”
暗娼寮里,三个地痞模样的凶徒闯入,不仅抢走了老鸨和两个女子不多的积蓄和几件值钱首饰,还将几人推搡殴打一番,砸烂了些桌椅,临走前丢下话:“李教头、刘管事关照的‘生意’,也敢不孝敬?再敢乱嚼舌根,把你们这脏窝子端了!二皇子年纪小,下面的事,你们掂量清楚!”
安置区一个老实巴交、曾因干活慢被小管事说过几句的木匠,夜里被破门而入,抢走了准备过年的一点肉和铜钱,挨了几个耳光,被打得鼻青脸肿,威胁道:“在封地混饭吃,就要懂规矩!再敢抱怨,让你全家滚蛋!等官爷来问,知道怎么说!”
甚至连蒙学堂那位与世无争的老先生,也在回家的路上被抢走了装书和微薄束修的布包,推倒在地,被警告:“教你的书!少管闲事!封地重的是田亩工坊,不是你们这些穷酸书生!再敢乱说话,学堂都给你封了!”
这些事件发生得突然、短暂、目标明确,施暴者口口声声提及“二皇子”、“封地管事”,行凶后迅速消失在风雪中。受害者多是底层百姓,惊恐万状,财物损失,身体受伤,心中更是种下了对封地权威(被他们自然理解为二皇子及其手下)的深深恐惧和怨恨。邓伦安排的外围接应迅速将这些亡命徒送出了封地范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这些事,发生在邓伦“勤勉巡查”的背景下,发生在山山忙于应对大雪和年节、封地护卫力量主要集中于核心区域和主要道路的当口。下面的人接到报案,第一反应是流窜的匪徒或地痞借年关作案,加强了巡逻戒备,却未能及时将这些孤立事件与即将到来的钦差彻查联系起来,更未敢将这些“有损封地颜面”的糟心事立即上报给正焦头烂额的山山。
于是,当腊月二十九,郑垣、李文敬、周正清带着圣旨和凛然威严降临,开始全面彻查时,他们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可能被言语诱导的百姓,而是一群刚刚经历了“封地吏员(他们如此认为)”暴力抢劫和威胁、身心受创、充满恐惧与愤怒的“人证”!
询问酒坊老师傅时,老陈师傅捂着隐隐作痛的肋骨,眼神惊惧躲闪,对“管事是否常来”的问题,想起那凶狠的警告,支支吾吾,不敢说没有,更不敢提被抢被打的真实细节,怕遭报复。
暗娼寮的女子们哭得凄惨,展示着身上的淤青和被砸烂的物件,在周正清的追问下,她们不敢隐瞒被抢被打的事,却因施暴者明确提及“李教头、刘管事”,而使得这起暴行自然而然地与封地管事联系起来,坐实了“吏员欺压”的指控。
那个被打的木匠,顶着乌青的眼眶,在吏员询问封地管理是否公平时,积压的恐惧和委屈爆发,将被打的事和之前的些许不满混合,说出了对管事的怨恨之词。
蒙学堂的老先生,惊魂未定,提及被封地忽视尚属其次,更多的是对自身安全的担忧,言辞间不免流露出对封地“只重实务、轻视文教甚至纵容暴行”的失望与恐惧。
这些血淋淋的“事实”(抢劫殴打)与扭曲的暗示(施暴者自称代表二皇子及管事)相结合,产生了毁灭性的效果。它们不再是模棱两可的言辞,而是似乎确凿无疑的“暴行”。在王账房清晰的账目面前,在大多数百姓依旧感念封地给予活路的证言面前,这些新近发生的、带着伤痕和泪水的“控诉”,显得格外刺眼和“真实”。
郑垣等人确实经验丰富,他们也察觉到了这些“抢劫案”发生时间蹊跷、施暴者身份存疑。但在有限的查证时间内,在邓伦早已布置好退路、抹去线索的情况下,他们难以立刻查明这些暴行是外部栽赃。相反,这些暴行与邓伦奏折中“纵容属下盘剥欺压百姓”的指控,形成了可怕的“印证”。
山山被困偏院,信息隔绝。他隐约知道外面查得严,却万万想不到,邓伦竟卑劣至此,用这种直接伤害百姓、制造“铁证”的方式来构陷他!他依旧抱着问心无愧的信念,等待清白。
然而,除夕夜,京城皇宫传来的旨意,彻底击碎了他的信念。
诏书嘉奖邓伦“忠勤敢言,查实弊情有功”,升官赏银。
诏书严斥山山“御下无方,致封地吏员横行,滋扰百姓,有损圣德”,罚以巨额款项,暂停管理权一年,召回宫中思过。
尤其是“致封地吏员横行,滋扰百姓”这句定罪之语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了山山的心窝。他瞬间明白了!明白了那些含糊的证言从何而来,明白了为何钦差的眼神如此复杂而失望!不是百姓忘恩负义,是有歹人冒充行凶,栽赃陷害!而父皇,信了这栽赃的结果,奖赏了栽赃的元凶!
急怒、冤屈、不甘、还有对父皇不察不明的失望、对百姓无辜受累的愧疚、对自己无力辨清的痛恨……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五岁孩童的胸中爆发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口殷红的鲜血,毫无征兆地从山山口中喷出,溅湿了前襟,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。他眼前一黑,小小的身体向后软倒,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之中。
“殿下!!”钱管事凄厉的呼喊划破了除夕夜的寂静。
郑垣闻讯匆匆赶来,看到面色惨白、气若游丝的山山,这位素来刚正的刑部尚书,眉头紧锁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重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。他立刻命令随行太医全力救治,同时,望向洛阳方向的目光,变得无比复杂。
除夕夜,本该团圆守岁,山峰封地却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与悲痛之中。而远在京城,因“功”升迁的邓伦,正在新得的府邸中,志得意满地接受着一些人的恭贺,全然不知,他亲手种下的恶因,将结出怎样致命的果实。
病榻上的山山,在昏迷中眉头紧蹙,仿佛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噩梦。这次打击,远比失去权柄和财富更为深重,它动摇了孩子心中对公正、对父爱、对努力必有回报的最基本信念。一场高烧,随之而来,几乎夺去他年幼的生命。而即便病愈,有些东西,也已然改变。
山山这一病,来势汹汹。
急怒攻心,呕血伤及内腑,加之连日焦虑、寒气侵体,除夕夜那口血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精气神。随行的太医姓孙,是太医院里以儿科和内科见长的老人,见状也是心惊,连忙施针用药,稳住心脉,却对那持续不退的高热和昏迷中犹自紧蹙的眉头感到棘手。
“殿下这是心火郁结,外邪趁机深入,五内俱焚之象。”孙太医捻着胡须,对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的郑垣低声道,“汤药治标,心病却需心药医。这般年纪,郁结至此……唉。”
郑垣面沉如水。他看着床上那张烧得通红、呼吸微弱的小脸,又想起圣旨内容与查证中那些蹊跷的“抢劫案”,心中那丝疑虑如同雪球,越滚越大。他久经刑狱,深知构陷之恶,但邓伦此计,狠毒巧妙超乎寻常,几乎天衣无缝。若无确凿证据,仅凭直觉,他无法在回复皇帝的奏报中为山山翻案。而皇帝的裁决已下,君无戏言。
“孙太医,务必竭尽全力。”郑垣沉声道,“殿下……不能有事。”
冰妃在京城得到消息,当场昏厥,醒来后不顾一切求见皇帝,哭诉儿子冤枉,却被皇帝以“证据确凿,休要再提”冷言驳回,只令其在宫中静养,不得外出。东宫太子伟伟闻讯,沉默良久,只吩咐手下人密切关注山峰封地及邓伦动向,未发一言。
山峰封地在钦差代管下,维持着基本的运转,但那股蓬勃的生机与年节应有的喜庆,已荡然无存。百姓们窃窃私语,既有对二皇子殿下的同情与不信,更有对那些“横行吏员”的恐惧与对未来的迷茫。李教头、王账房等人被反复盘问后暂时无事,却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,憋屈愤懑。
昏迷了三日,山山才在高热退去后悠悠转醒。
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、略显陈旧的帐顶,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药味。他转了转眼珠,感觉浑身如同被碾过一般酸痛无力,喉咙干涩发苦。
“殿下!您醒了!”一直守在床边的钱管事老泪纵横,连忙扶他起来,喂了些温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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