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 (1/3)

1987我的年代全文_风云小说

25号小楼。

进屋，余淑恒煮了三杯咖啡，给李恒和麦穗一人一杯。

三人在沙发上分开落座，一边小口喝着，一边闲谈着日常琐事。

聊着聊着，就聊到了暑假。

余淑恒问他：“听我妈讲，她暑...

阳光渐渐漫过窗台，洒在27号大楼七楼的走廊上。诗禾站在洗手间镜子前，拧开水龙头，捧起冷水拍在脸上。水珠顺着脸颊滑落，她盯着镜中的自己，眼底有一丝疲惫，还有一缕说不清的情绪。

昨晚那句话像一枚钉子，深深扎进心里“我喜欢你。”

林羽和的声音并不大，却比任何喧嚣都更震耳欲聋。她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，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决绝、如此坦荡。没有试探，没有迂回，只是一句直白到让人心颤的告白。

她关掉水龙头，用毛巾擦干脸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回到房间时，手机又响了。是宋妤发来的消息：昨晚谈得怎么样？

诗禾坐在床沿，良久才打字回复：她说喜欢我。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接着又是一条：你呢？你怎么想的？

诗禾望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无法落下答案。她知道宋妤在等什么一个明确的回应，一段关系的归属，一次对过往所有暧昧与牵连的清算。可她给不了。

因为她真的不知道。

她想起林羽和转身要走那一刻，自己下意识拉住她的手。那种冲动不是理智能解释的，像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。那一握，既像挽留，也像确认确认那个一直安静守候的人，是否真的存在过那样的感情。

而答案，早已写在她红肿的眼角和颤抖的声线里。

诗禾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六年前的那个下午。林羽和第一次走进琴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，怯生生地递给她一张乐谱复印件。“我抄错了几个音符，你能帮我看看吗？”她小声问。那时的她还不懂什么叫心动，只觉得这女孩的眼神太干净，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后来的日子，林羽和总是默默出现。雨天多带一把伞，感冒时桌上多一包冲剂，考试前夜悄悄留下复习笔记。她不说爱，却把爱藏在每一件小事里。

诗禾不是没感觉。只是她习惯了被众人围绕，习惯了成为光源本身，而不曾想过要去承接谁的目光。她以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，只是朋友，只是姐妹，只是彼此生命中短暂交汇的一段旋律。

可原来有人早就把她的名字谱成了主歌。

手机再次震动。这次是陈子衿：今天中午聚餐，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

后面还加了个笑脸表情。

诗禾苦笑。她们总是这样，用一顿饭来消化所有心事。大学四年，每一次争吵、误会、离别，最后都化作火锅翻滚的热气，氤氲成一句“算了，吃吧”。

但她知道，这一次，饭桌上的气氛不会轻松。

中午十二点，徐汇老街“小灶川菜馆”门口，五个人陆续到齐。

陈子衿最早，占了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刷手机；麦穗随后，手里拎着保温桶，说是给林羽和带的粥；林羽和来得最晚，头发还有些湿，像是刚洗完头，脸色苍白却平静。

最后一个进门的是余淑恒。

她推开门时，所有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。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“你们……都来了。”余淑恒轻声说。

没人接话。只有服务员端来茶水，叮当一声打破沉默。

“点菜吧。”陈子衿率先开口，语气如常，但眼神扫过林羽和时明显顿了一下。

菜单传了一圈，最终落在诗禾手中。她翻了几页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“你昨晚……和林羽和谈了？”余淑恒终于忍不住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诗禾点头：“谈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麦穗追问，语气急了些。

“我说我需要时间。”诗禾抬眼，目光逐一掠过她们的脸，“我也希望你们给我一点空间，让我理清楚。”

“理清楚什么？”陈子衿放下筷子，直视她，“是你到底爱谁，还是你到底敢不敢承认自己爱谁？”

这话像刀子，划破最后一层薄纱。

“陈子衿！”麦穗低声呵斥。
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她冷笑，“我们都装傻装了多久？从大二开始，谁对她动心，谁在退缩，谁在强撑体面，大家心里都有数。现在有人站出来说‘我受够了’，结果我们还要围在这里喝鸡汤，假装一切都没变？”

林羽和低头搅动碗里的汤，指尖冰凉。

“我不是不想面对。”诗禾嗓音有些哑，“我只是……怕伤到任何人。”

“可你已经伤了。”林羽和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，“你一直在回避，不是因为温柔，是因为自私。你想保留所有人的靠近，又不愿承担任何人的期待。你以为这是成全，其实是拖延。”

诗禾怔住。

她从未听过林羽和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冷静、锋利、带着痛意。

“你说你需要时间。”林羽和抬眼看着她，“可你知道我在等了多少年吗？六年零三个月。从你在琴房弹第一首《梦中的婚礼》开始，我就知道自己完了。但我忍住了，因为我怕失去你。现在我不怕了，哪怕最后只能做陌生人，至少我说出了真相。”

说完，她放下筷子，起身离开。

门被拉开又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