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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章 中秋佳节,互相憎恶 (4/5)
太后看着下面这对瞬间从“指控与喊冤”变成“郎情妾意”的年轻人,先是怔了怔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,好!果然是年轻人,心思变得快!”太后笑得畅快,“哀家就说嘛,你们两个看起来般配得很,怎会无缘无故闹别扭?原来是因爱生疑,一场误会!”
她显然更愿意相信这个“美好”的版本——年轻人互相爱慕,因太在意而产生小误会,如今说开了,反而情意更浓。
“既然如此,这婚事照旧!”太后一锤定音,“你们二人回去后,要多走动,多了解,切莫再因小事生隙。婚期嘛,礼部会尽快择定。”
她想了想,又对身边女官道:“去取六百两黄金来,赐予邓伦。他前日……嗯,听闻身体不适,请太医好生调理。今日这场小风波,就此揭过,谁也不许再提。往后,你们要和和美美的,莫负了哀家一番心意。”
“臣(臣女)叩谢太后恩典!”邓伦和周婉儿同时叩首,声音一个比一个恭敬感激。
从慈宁宫出来,太后体贴地让他们共乘自己的轿辇回府,以示恩宠和安抚。
华丽的轿辇内,空间宽敞,铺着柔软的锦垫,熏着淡淡的龙涎香。可轿帘一放下,隔绝了外界视线,刚才在太后面前还“含情脉脉”、“羞涩带怯”的两个人,瞬间变了脸色。
周婉儿几乎是立刻挪到了轿辇最角落,拉开与邓伦的距离,脸上所有的柔弱温顺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和警惕,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邓伦。
邓伦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,刚才的深情款款也消失不见,脸上挂起一种近乎玩味的、带着邪气的笑容。他上下打量着周婉儿,目光在她身上逡巡,毫不掩饰。
“演得不错啊,周小姐。”邓伦开口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戏谑,“哭得真是我见犹怜,连太后都被你骗过了。”
周婉儿冷哼一声,别过脸:“比不上邓公子变脸快。方才那番深情告白,听得我差点吐出来。”
邓伦笑了,忽然往前倾身,凑近周婉儿。周婉儿吓得往后一缩,后背抵住了轿壁。
“怕什么?”邓伦伸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轻,“咱们现在可是太后钦定的未婚夫妻,亲近些怎么了?”
“你放开我!”周婉儿用力挣扎,但邓伦的手像铁钳一样。
“放开?”邓伦另一只手竟然去扯她的衣襟,脸上笑容变得猥琐而下流,“你们昨天晚上在假山后面办事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的草丛里听着呢。啧啧,情话说得真肉麻……周婉儿,你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了。也就我好心,不嫌弃你,还愿意要你……”
他本是故意羞辱,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、敢在未婚夫家私会情郎的女人,被揭穿后会如何羞愤、如何求饶。或许还能拿捏住她的把柄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周婉儿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听到他提起假山之事,周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怒火取代。她非但没有羞耻求饶,反而趁邓伦不备,猛地低头,狠狠一口咬在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!
“啊!”邓伦吃痛,下意识松手。
周婉儿获得自由,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怯懦,像只被激怒的母豹子,扑上来对着邓伦就是一阵拳打脚踢!拳头专往他脸上的淤青和身上的伤处招呼,指甲更是往他脸上脖子上挠!
“混蛋!登徒子!敢碰我!我打死你!”周婉儿边打边骂,声音尖利,动作又快又狠,完全不像个深闺女子。
邓伦被打懵了。他本就有伤在身,行动不便,加上根本没料到周婉儿如此凶悍泼辣,一时竟被压制住了。脸上脖子上火辣辣地疼,新伤叠旧伤,眼前发黑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!”邓伦狼狈地格挡,气急败坏。
“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的!”周婉儿又是一脚踹在他小腿上,邓伦痛呼一声,“邓伦,我告诉你,别以为太后赐婚你就拿捏住我了!这婚我本来就不想结!现在更不想了!但你今天敢碰我一下,我拼着名声不要,也要跟你同归于尽!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靠构陷皇子上位的小人,也配碰我?!”
她打得气喘吁吁,头发散乱,眼神凶狠,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温婉羞涩。
邓伦蜷缩在轿子一角,护着头脸,又痛又气,更多的是一种荒谬感和失控感。他本以为周婉儿是个可以拿捏的、虽有私情却不得不屈从的弱女子,却没想到是这么个一点就炸的泼辣货色!
更让他憋屈的是,周婉儿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。他确实“靠构陷皇子上位”,这成了他洗不掉的污点,连这个瞧不起他的未婚妻都敢拿来骂他。
急怒攻心之下,加上身上伤痛,邓伦只觉得气血上涌,眼前一黑,竟然真的气晕了过去。
周婉儿见他不动了,喘着粗气停了手,警惕地看了他一会儿,确定他不是装的,才嫌恶地踢了他一脚,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和衣裙,坐回角落。
她看着昏迷不醒、脸上新增了好几道抓痕的邓伦,眼神复杂。有厌恶,有痛快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这场太后赐婚,看来注定是一场噩梦了。而她和邓伦,都已被卷入其中,难以挣脱。
邓伦这一“病”,便是大半个月。
起初是真病,身上被周婉儿打出的瘀伤未消,又急怒攻心,加上秋深寒重,内忧外感一并发作,着实昏沉了几日。待外伤渐好,热度退去,他却又生出一种更深沉的倦怠来,像被抽干了所有气力,连起身梳洗都觉费力。索性便顺着“病”势,告假在家,闭门谢客。
他整日多半时间躺在书房隔间的软榻上,或是昏睡,或是睁着眼望着屋顶精致的彩绘藻井发呆。窗外的秋色从金黄转为萧瑟,偶尔有枯叶被风卷着拍打在窗棂上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,更添寂寥。下人按时送来汤药饭食,他只用少许,人也眼看着清减了一圈,下颌线条越发分明,衬得那双原本温润的眸子深陷下去,里面空茫茫的,偶尔闪过一丝压抑的戾气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朝中同僚亦有递帖探病的,都被邓府以“大夫嘱咐需绝对静养”为由婉拒了。邓伦知道,外间定有各种猜测流言,关于他与二皇子的冲突,关于太后那日的召见,或许更隐约的,已有些关于周家小姐的风声透出。他懒得理会,甚至有种近乎自毁的快意——看吧,这就是你们期待的才俊,这就是太后赐下的良缘,内里早已腐坏不堪。
这日午后,秋阳难得有了些暖意,透过半开的支摘窗,在室内地面投下一方明晃晃的光斑。邓伦刚用过药,正倚着榻上引枕,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——那是他年少时母亲所赠,如今触手生凉。门外传来管家略带急促又刻意压低的声音:
“少爷,太子殿下、卡其兔大人及夫人、还有佳琪小姐,一同过府探病,已到前厅了。”
邓伦动作一顿,指尖在玉佩上收紧。太子亲临?还有卡其兔?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名字。卡其兔,车骑将军卡其喵的堂弟,年纪小了十五岁有余,据说成年后便入了公门,已连续任职十一年的“兔子警官”(这是洛阳城里百姓因其姓氏和早年一段趣闻起的诨号,倒无贬义),在负责京畿治安的衙门里颇有些实权,为人以细致果敢着称。其妻虹氏,出身将门,性格爽利。这两人与邓伦的圈子交集不多。至于太子和那位被卡其喵夫妇如珠如宝捧着的独生爱女、十三岁的小佳琪,倒是更熟悉些。
他们为何联袂而来?是太子的意思,还是卡其喵将军的授意?抑或是这位“兔子警官”嗅到了什么风声?邓伦心头疑虑更甚,太阳穴隐隐作痛。无论如何,闭门不见已不可能。他必须打起精神应对。
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泛起的苦涩和那股挥之不散的颓唐,他扬声吩咐:“更衣,我稍后便去。请殿下与贵客稍候,上最好的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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